凌晨四点，上海某小区一盏灯还亮着。窗帘没拉严实，透出一点冷白光，照见厨房里一个模糊人影——覃海洋正蹲在冰箱前翻找东西。他伸手拨开几罐蛋白粉，又挪开一排密封盒，里面全是分装好的鸡胸肉和西兰花，最后才从角落摸出半瓶矿泉水。拧开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又放回去了。
这台双开门冰箱，表面贴着几张训练计划表，边角已经卷边。打开门，第一眼不是牛奶也不是水果，而是整整三层架上堆叠的蛋白粉罐子，蓝的、黑的、银的，像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。饮料格空着，只塞了两支电解质冲剂，包装还没拆。旁边冷冻室拉开，冰块盒被挪到了最底下，上面压着真空包装的三文鱼和牛肉条。
他队友之前来家里做客，开玩笑说：“你这冰箱是营养师远程操控的吧？”覃海洋没接话，只是顺手把刚用完的摇杯冲洗干净，擦干水，放进专hth移动端属收纳格——那个位置原本该放啤酒。
其实他不是完全不喝饮料。偶尔比赛结束，赞助商送的气泡水会出现在餐桌上，但他通常只尝一口，剩下的就搁那儿，直到过期。助理说他连奶茶店路过都绕道走，不是怕热量，是“懒得算糖分”。可要是训练后错过蛋白摄入窗口，他会立刻停下正在做的事，哪怕正在接受采访，也会说“等我五分钟”，然后冲进厨房调粉。
冰箱门关上的瞬间，嗡鸣声轻了一拍。外面天快亮了，他得赶在六点前出门游泳馆。蛋白粉罐子在冷气里静静立着，标签上的克数精确到个位——那是他每天醒来第一眼要看的东西，比天气预报还准。
普通人打开冰箱想找点解渴的，他打开冰箱，是在确认今天的能量补给有没有偏差。那台机器里没有“随便喝点”的余地，只有按秒计算的恢复节奏。你说他自律？他自己可能觉得只是习惯了——就像呼吸一样，根本不用想。
只是偶尔，朋友聚会时有人递来一听冰可乐，他盯着那铝罐上的水珠看了两秒，然后笑着摇头。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喝，还是早就忘了甜味是什么感觉。
